自从几条恶狗咬死了天鹅,

就再也没有候鸟造访过这里。

池塘,藏在哀悼月光之盐的芦苇后面。

蝮蛇盘成一坨粪便,

守候着什么。

 

直到雨季接近尾声,

茈碧的小圆叶开始变锈。

夜里,我们看见它,

蹲在石头上,驼着背,

像一个穿着破烂蓑衣的渔翁,

长久地盯着水面。

剪刀般的喙磨得锃亮,

膝盖骨弯曲着,

随时准备向上弹跳。

 

自从第一次邂逅以来,

我们每夜都去潜伏。

屏住呼吸,接近,

仿佛苏珊娜搅乱的两个长老。

那入定的鸟,突然亮起来,

一道寒光刺入水中,

鱼,逮住了,被一口吞下。

涟漪的神经末梢抖颤着

扩散到岸边。

 

只要我们的心跳不失去节奏,

它就不会飞起,叫醒恶狗。